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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科摩罗

   感悟·科摩罗

    临别归国前,与几位同事好友相约同游卡尔塔拉火山,挑战自我之余,更体味了科摩罗的另一种魅力,感恩同行队友的扶助与自己的坚持,才有了这独特的经历与回忆。

——钟其润



【主题】

        攀登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之一,海拔2361米的科摩罗最高峰----卡尔塔拉火山。
【日期】

        8月13日周日(上山:4:00am-14:00pm, 下山:15:00pm-20:30pm)
【地点】

        首都莫罗尼市区-卡尔塔拉火山(往返)

【人物】

        我、同事吴博士、医疗队韦医生、抗疟中心当地同事Dr. Atagi(阿塔吉)


    在接完驻地附近的医疗队韦医生,我们一行4人凌晨4点黑夜里出发,往上山方向开去。几乎一大段都是直斜而上的盘山路还让我有些心有余悸,虽然这条路也曾走过两遭。到达山脚下的村子,把车停下,就开始我们的徒步之行了。打起手电筒,在当地同事兼向导的Atagi(阿塔吉)带领下,我们一起向山上走去。黑夜下,只看得清脚下的路。由村子通往山上的第一段路,走的是几乎只能单人顺利通过的羊肠小道,两边是由当地人不知道累计了多少年月采用当地的火山岩石块堆积累起来约1米高的农业围栏,就如古老而坚固不摧的长城守护着一边一界的领地,不时能看到栽种的香蕉树。蜿蜿蜒蜒的小路,不断往上爬行,走过了一圈又一圈,一步一步匀速稳定地走。还是当地同事有经验,要保持匀速稳定地走,保存实力,因为我们也同样想象得到前面的路不知道能有多远,阿塔吉一边用iPad下载的地图导航,比我用手机联网的谷歌地图精确的多,同时也让我不要问他目的地还有多远多久。之后我也心领神会了,反正跟着走就对了,想着最好是能到达此行爬火山的目标。


    

    走了约1个多小时吧,终于走到了一处稍显空旷的地方,我们一起就地坐下来喝了口水,仰望下夜空。然后继续启程,走到了接近凌晨6点钟,我们走出了小道,走在了一条推土机推出来的一条两车道宽的土路。这样的路,泥土松散、夹杂着或大或小的像混泥土块状的火山岩石块,路两边或中间有着深深的推土机履带碾压留下的模版似的一坑一痕。虽然坑痕就像是梯级般往上延伸,但我们不能沿着坑痕一级一阶往上走,这样的话会很耗费体力,我们只能走着S形在这本就像S形弯曲的山路,山路左右两边交替往上匀速爬行。爬着爬着,走得越来越高,还可以眺望山下的密集的市区房子。






    6点钟以后,天色也开始渐渐发白,我们也可以关掉手电了。在下一阶段的接驳处,当地同事让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喝喝水,吃点香蕉。这时,遇到了2-3队用布包着铁盆的山民,跟他们打了个清晨的照面。听当地同事说,他们是到山上摘水果的,应该是养家糊口的一个职业山行者吧,他们走的是另一条羊肠小道从山下村子走上来的,刚好推土机推出来的土路把小道从中截断,而我们下一段路就是走上这一段接驳的小路继续往上走,更加陡峭,落差高。这么大片的绿野丛林就是环绕在卡尔塔拉火山的卡尔塔拉深林。这一段路更加深入原始大自然,丛林密布,也有参天大树,苔藓类植被遍地,覆盖着林木和大地。偶尔能听到一些传来的悠长响亮的大鸟叫声,当地同事也教我们用腹力发出类似猿猴的悠长叫声,用来深山里呼救和共鸣。深山中行走,都只顾着往前行进,而忘记了时间,只缘身在此山中。崇林密布的行走和看风景,更有一种探索自然的乐趣,虽更有难度,不亦乐乎!





    走出密林,又见推土机的土路,当地同事今年前些时候攀爬的小道已经被推掉了,以致于我们走了一小段弯路,再次回头走上推土机大路。大路两旁,或有大树被伐。阿塔吉说,这段路的开发应该是想利用火山热能发电,但方便了砍伐森林树木的人和车,开发森林也就相当于破坏了人们赖以生存的环境,终导致水土流失。


          

    

    走到了第4阶段的大路,我的大腿肌肉突然隐隐作痛,有点痉挛的感觉了,怕再继续不作停留的走将会加剧肌肉抽动而动弹不得。同行的女同事问我还要不要继续,我横下一心说不用担心,我可以的。但走着走着,实在一直痛,还是保守接受意见,被女汉子同事直接一脚踩在了我大腿肌肉痉挛发作处,稍作休息,多喝水。阿塔吉还从路边挑选了一根细小树干作为登山杖,我借助木棍支撑着,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但起身走了不一会,还是感觉有加剧倾向,在同事的建议下,喷了些云南白药喷雾剂,并贴上了麝香追风膏贴,但也许已入木三分,没能感到很大缓解作用。走了不到十分钟路程,又开始痉挛了,不得不再休息一会,两位女汉子队员一人一脚踩的我有点受不了。本来自信心满满的,想不到第一个出现状况的人竟是我,尽管体力上还是没挥发很多的,还算轻松,所以我直截拒绝了一次次的是否继续前行的疑问。我也不知道前路还有多远、多艰险,但能走一步还是希望继续坚持走下去,不轻易说放弃。女同事开玩笑说,不要让当地同事认为中国男人都是这么虚弱的。我也只能说,身体和精神力量还是充足有力的,只是平时缺乏运动锻炼,特别是从来不爱跑步、长途徒步的我让一下子运动量倍增的腿不听使唤了罢了。还是一瘸一拐地像一个羸弱者,一步一轻一重一个脚印往前碎步挪行。




    走到了中午12点吧,上到了大路的尽头,可看到有一铁皮房子,还有已经长满青苔的晾衣架,猜想应该是工程人员的临时营地吧。我们在这里坐下休息,吃上了沙丁鱼罐头加面包、西红柿,当是今天的午餐了。吃完再启程往上走,走了一段小道山路,就开始到了低矮灌木、长草萋萋的生态了,这时路不再高耸,腿不用再高抬,小小的河沟一样的路,刚能容得下一双脚的宽度。淌过了干旱的火山岩河床,水往低处流,可想而知,逆流而上,应是越靠近火山顶吧。
    一路上小路蜿蜒曲折,翻过了一个个的山头,掠过一个山顶又见一个山顶。期间在一个巨大的火山岩石头留影,据说这是必经留影之地,远处背景有一座隆起的体育场般的山。这一段就像原野上行走,不远处有两头牛在吃草,有风吹草低见牛羊之感。这样的路途让人负担有所松懈,不时都能在道路两旁发现碧绿丛中一点红----结着细小红果,这些多是野生小树莓、也可少见野生小草莓,拾摘野果的酸酸甜甜为平淡之路途增添了不少的发现乐趣和收获感。然而,相对平坦的原野小路,实际上却也是漫长的路途,当地同事阿塔吉一度跟我们说只有半个小时了,继续走继续走,走了不知道多久,还说再有10分钟了。在最后离火山很近的地方,我们稍作休息,吃些饼干,喝水。当地同事说还有10分钟,但其实当我们走起来不到2分钟,就真正惊喜地意识到我们终于到了火山边缘了。




    约经2个半小时,也就是在14:30分左右,我们才真正到达了火山顶。这时,冷风狂摧,噼啪迎面袭来,真是风口浪尖,高处不胜寒。我们立刻穿起毛衣或外套,兴奋地一路向着火山口走下去。漫地尽是火山岩沙砾,极少植被,像是脚踏在月球之上,漫步者脚下留痕,也能看见曾到此一游的登山者用石子拼起来的字母名字。当地同事阿塔吉强烈提醒我们,火山口不能走得太近,怕会发生坍塌风险,风之邪狂,稍有不慎也是充满危险的,尽管表面看起来觉得或许不至于此。所以也只能算是远眺,对面火山口边缘土质层层分明,看不见的一部分火山口可见稍有烟气升腾。





    不一会,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得准备打道下山了。我们找了山脚下一处,继续吃饱喝足,减轻下山的肩上负担。收集好罐头垃圾,带下山去。下山之势,像被风吹着往下走,决绝不回头,不由得加快脚步,轻易刹不住。走过了漫长的原野风、林荫小道,终于走出大路,滚滚大路奔涌而下,大路之叉,又再一次钻入深林小道,陡峭之极,一步不易。腿脚已麻木,脚底仍是一步一揪心的痛,但仍只能是匆匆往回赶,天已渐暗,雾色迷漫。好不容易柳暗花明,走出深林小道,遇见大路,继续往下奔走。大路漫漫,长若相思。 
    又是一道阳关道,但夕阳早已西下。走着走着,才走到了下山通往村子的小道,小道里又是蜿蜒通幽,疑是走入迷宫式的轮回,何时才是尽头。每踏一步,痛感都会由脚透入心。走出接近村子的一霎那,才感觉真正心里踏实了,终于走出来了。但即使是踏上了村子的平面水泥路,脚底痛感依旧。顾不上,上车休息一会,立刻飞奔下山回家了。




    这一天终于过去了,卡尔塔拉,不管是否主动挑战,都熬过来了。其实,对于我来说,这并不充分意味着是意志上的胜利,只能算是对身体上的克服。探索登顶虽是一个初始的目标,却不是靠目标的清晰逐步走近的,更多的只是对未知的渴望和对无知的执着罢了,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毫无建树和挑战可言,成功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和什么样的队友一起并肩同行。能够顺利走完全程,毫无疑问,最应感谢和最能相互支撑的是同行的队友。一个有经验和耐心的当地向导,两个有韧劲和专业护理能力的女汉子,再加上一个拖后腿而身残志坚的我,我们来了,也到达了,未曾踏上的彼岸。这一行走,也创造了我个人的目前两项之最记录,一是登上了海拔最高的山(2361米);二是走了最长的山路(53374微步)。火山归来,不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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